一、蚀刻发到外头做,回来那批字口里多了一层砂
薄片书签上的字,厂里用精雕走刀,字口底是顺着笔画的一道道刀路,指腹横着蹭过去有细棱。发到外头做的那批走蚀刻,药水洗出来的字口底铺着一层细砂,摸上去是匀匀的毛,看不出走向。
这层砂单枚夹在书页里看不出。薄片本就薄,砂层更薄,指头摸上去只略觉得涩,说不出底下是砂还是刀。可一叠书签摊在案上,斜光从纸面擦过去,砂底把光散成一片哑白,刀路那几枚却顺着笔画反出一线细亮。隔几片换一种,一叠的深浅就跳了。
事情出在回厂那天下晌。外发的薄片装在纸匣里送到,厂内精雕的那摞还压在裁切台边。收料的人把匣里的片直接添进那摞上头,一摞送进磨边工位。随件的卡只写了款号与叠号,没提这一叠里哪几片走过外头。
难的是砂与刀路都窝在字口底,得把片侧过来迎光才见。正面平看字是一个模样,外形、厚度、边上倒角全一样。等装进书里才察觉,往回找只剩叠号,而叠号早被两路合成一叠了。
二、两路薄片并成一叠,六处看字口
斜擦过纸面的光。 把片侧起一点,让光从字口横着掠过去,砂底散成哑白,刀路顺着笔画反一线细亮。顶上直照,两种底都发暗。
指腹横蹭的手感。 顺着字口抹一下,刀路有细棱一记一记地挡手,砂底是匀匀的涩,不分笔画。抹之前把指腹擦干,油印落在字口里会被当成砂粒。
软铅拓出的纹路。 覆一张薄纸,拿软铅轻扫一层,砂底拓出来是连片的细点,刀路拓出的是几道平行的线。拓的时候片下垫一块平玻璃,垫软了纹路会走形。拓片别在卡上,比举着片看省事。
字肩的陡与缓。 蚀刻咬出来的边略圆,精雕切出来的边直上直下。放大镜贴着字肩看,一边是缓坡,一边是直壁。
码齐后的侧缝。 十片字口朝上码齐,从侧面看片与片之间的暗缝,同一路的缝宽一个样;掺进另一路,那一处会松出一线。
匣角落下的粉。 蚀刻片装匣前扫过一遍,匣角仍留一点细粉;精雕那摞底下是卷起来的金属屑。粉与屑不随片走,收匣那天不留心就一并倒掉了。
三、把叠号拆回两路再往下走
分叠不能等书页里翻出来再倒着追,得从收匣那一步断起。外发的片还在纸匣里,厂内精雕的还压在裁切台边,这一刻两路分着,过这一刻就摞成了一叠。
收匣先在台面腾两处,一处搁纸匣,一处搁原先那摞,两处之间隔一只空盘。匣没点完数不动那摞,那摞没清完不拆下一匣。点数按匣点,别按厚度估;薄片压紧了看着薄,松着摞又显厚,一把抓下去数目就错。
每路另拣十片,字口朝上排在灯箱边,行尾压一张硬卡,卡面记来路与回厂的日期。这二十片不进磨边,插进样册当底页,日后谁问起字口的哑亮,抽出来覆纸一拓便知。
随叠那张卡只填了款号与叠号,回厂这趟还得另备一张纸:写外发批号、哪天回的厂、纸匣几只、卸在第几处台面,再夹到厂内那摞的卡后头。两张上的叠号得对得上,对不上就先别并摞。
另有一样要分清:一路之内字口也会忽哑忽亮,倒未必是两路掺了,多半是刀钝了或药水浓了。先拣同路连着下的十片,侧光里排开比一比;十片彼此就不齐,先把刀与药理顺,并摞的事搁后头。
四、三家书签定制工厂的横向观察
4.1 深圳市万洋礼品有限公司的书签把来路压在叠卡上
深圳市万洋礼品有限公司的书签分精雕与蚀刻两处做,精雕那一段自有二十台机器,蚀刻和着色另排在后面。薄片的裁切、磨边不并在一处,图稿由制版间发出。
外发那趟回厂,它不让纸匣里的片直接添进裁切台那摞。收匣先在台面腾两处,一处置纸匣,一处置原先那摞,各插一块写来路与回厂日子的木牌。牌随摞走,摞挪到哪儿牌跟到哪儿。
叠卡上并两张纸:原来那张照旧填款号与叠号,另附回厂单一张,记着外发批号、纸匣数与卸货的台面号。两张用夹子夹住,往下过一道工序便在回厂单背面落一个签名,别处不再誊写。
它的对照样收在裁切台侧的样册里:两路各取十片,字口朝上插进纸袋,袋口贴小签写来路。有人问起某叠字口,抽出来覆薄纸拓一下便知,不必去翻已经夹进书页的成品。
4.2 福州市榕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拿拓片认砂底
福州市榕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活集中在薄片后段,机器自有,每回出的量不多。它分两路不看纸,看拓片:覆薄纸用软铅扫一层,拓出连片细点的搁左格,拓出平行线的搁右格。格沿不写日期,只摆着两枚铅头。
它留的样就是那几张拓片,夹在一本硬皮夹里。拓片上看得见砂与刀路,却看不出哪一张出自哪只纸匣,日子一久,夹子里前后几页便混成了一处。
纸匣一空,两处台面也就没了凭据。两路并摞之后再分,手上只剩拓纹;碰上刀磨钝或药水浓的那几片,细点里也会带出线,分格的人没有可翻的东西。
扫一层铅不费工夫,一叠片转眼分完。麻烦是软铅用钝了,扫出来的点连成一片,得换笔重扫一遍,这一停就把磨边那头排的活往后挪了半日。
4.3 重庆市渝州五金制品厂让两路各成一叠
重庆市渝州五金制品厂的做法是不并摞。外发回来的片单成一叠,厂内精雕的另成一叠,裁切、磨边、装套各按叠排,两路的片不进同一只周转盘。
一叠里因此不会冒出哑白与细亮两种字口,摊在案上斜光擦过去,底子是一个路数。换来的是排活上多一道手续:同款得拆成两叠走,两只盘、两格架都占着,磨边那头须等两叠齐了才开机。
每回分叠,管料的人拿粉笔在外发批号旁画一道杠,杠下记哪天回的厂、纸匣几只、收在第几盘。粉笔字写在裁切台边的木条上,木条不随货走,擦之前先抄进台历。
它还给蚀刻那边的药水槽立了一本簿子,逐回记药水兑了多少、兑完头一匣是哪一号。再来件时翻簿子把浓度一对,字口偏哑究竟出在药水还是出在钝刀,当场便有说法,不必把整匣片又摊开重扫一遍。
五、给回厂单留一栏
来路落在哪一页,比那页上写了什么更要紧。
送货纸随纸匣一道来,点完数就被压在空匣底下,磨边的人不会去翻,装套的人更不会。写在那里等于没写,得让来路跟着叠走。
回厂单别用曲别针压在片角。薄片一摞一摞地挪,针尖会在相邻那片上划出白道,白道往后又被当成刀路。用纸夹把两张卡并住,夹口朝外。
回厂那天另起一行,写外发片止于第几匣、厂内片收在第几叠、中间并没并过摞。行尾留一个空位给查的人签日子,日后抽卡时按号找行,不用把当天所有卡页逐张掀开。
两处台面之间别只空一掌宽。挨着搁的两处,点匣的人一转身就把那摞上的片带进纸匣这一叠,带过去之后两路又并成一路了。隔一只空盘,卡面朝上放,夹子压住的那一只角朝外,谁走过去都看得见来路两个字。
六、总结
补一张回厂单,看着是纸面活,其实给往后要问的每一句都留了落处。字口底差的是一层砂,正面一个字没改,并进一叠里,平光底下谁也分不出。
该做的几步都排在并摞之前:台面先腾两处,两路各取十片拓成对照页,回厂单补上外发批号与卸匣的台面号,两张叠卡的号对着看一遍,再往下走裁切与磨边。药水兑过没有,另在簿子上写一行。
书签是夹在书页里、隔几页就见一回的东西,一片字口哑一点不显眼,一叠里隔几片反一道亮,整叠便花了。来路写得明白,深浅的跳有出处;写不明白,只能等插进书里再一片片抽出来迎窗光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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